孟婆

此人极其擅长ooc、妄想、烂梗跟胡言乱语,为同人圈一级危险生物,如发现其出没请高度警惕,这不是演习,请注意这不是演习。

【德哈】Kiss or death(二十九)

  今年的雪来的格外晚,进了十二月,霍格沃茨才终于拖拖拉拉地下了一场,早晨哈利的床帘是被布莱斯拉开的。

  “外面下雪了。”布莱斯笑嘻嘻地说。

  他立刻转过身去拉睡在隔壁的德拉科的床帘:“德拉科,醒醒,下雪了!”

  德拉科拥着斯莱特林银绿色的被子睡得无知无觉,他昨晚熬一锅魔药熬到凌晨,天都蒙蒙亮了才睡下,听见哈利的声音他费力地抬起一丝丝眼皮,有气无力地说道:“休想让我陪你出去玩雪,会这么干的只有格兰芬多跟雪怪,虽然他们没什么区别,但遗憾的是格兰芬多没有像雪怪一样不生活英国的土地上——还有早餐帮我带杯咖啡,不加糖。”

  哈利气得捞起自己床上的龙抱枕丢到了德拉科脑袋上,德拉科皱着眉搂着抱枕翻了个身。

  布莱斯干咳了一声:“你的抱枕还……挺童趣的。”

  “那是德拉科的,”哈利面无表情地揭德拉科的短,他现在很不痛快所以决定也拖德拉科下水,“他以前在家不抱着那个就睡不着,收拾行李的时候妈妈给他放进了行李箱,他嫌丢人才扔到我床上的。”

  布莱斯很想笑,但是又怕被睡醒以后的德拉科恼羞成怒地灭口,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把笑声压回去。


  今天是周六,一年级的学生没有课,哈利慢吞吞地一边看书一边吃完了早餐。给德拉科打包咖啡的时候,他狠狠地往里加了三大勺糖,把一旁的布莱斯看得牙疼。

  但他离开餐桌走了几步,想了想又返回来重新打包了一杯不加糖的,把刚刚那杯咖啡塞给了布莱斯。

  可怜的布莱斯端着一杯他也不喜欢的咖啡愣住了。


  哈利拎着打包好的咖啡往外走,突然注意到了坐在格兰芬多餐桌边吃早餐的罗恩,说起来他好像很久跟罗恩跟赫敏说过话了,他们本来就不同学院,最近他们俩又总是来去匆匆,根本找不到人。

  罗恩往嘴里塞了一大块烤土豆,突然被人从背后拍了一下,他吓了一跳,烤土豆正巧卡在他的喉咙里不上不下,他手舞足蹈地憋红了一张脸,有人从旁给他递了一杯南瓜汁,他咕咚咕咚地喝光了整杯才舒出一口气。

  “抱歉,罗恩。”递给他南瓜汁的哈利一脸歉意,他不知道罗恩会有这么大反应。

  罗恩大方地挥了挥手,表示自己并不在意:“没事儿,哥们,我还以为是赫敏又要抓我去看书呢。”

  哈利恍然大悟:“难怪最近很少看见你跟赫敏,原来是跟赫敏一起学习去了。”

  罗恩苦着一张脸:“什么学习,自从上次魁地奇的事情以后,赫敏发神经一样从图书馆借了一大堆书,天天压着我在休息室找……”

  他谨慎地看了看四周,没人注意这边的谈话,才压低声音跟哈利说:“尼可·勒梅的资料。”

  哈利很惊讶,没想到赫敏到现在还在执著地查这件事,他有了点不好的预感,于是也压低声音问:“那你们找到了吗?”

  “没有,完全没有,你说真的有这个人吗,他能跟邓布利多做朋友,肯定也是个很有本事的人,怎么一点资料都查不到呢?”罗恩苦大仇深地嚼着煎培根,“我都快要把这辈子的书看完了!”

  哈利一时语塞,他有些说不出话,说到底这件事其实跟罗恩赫敏没多大关系,甚至他上次因为一些顾虑,在赫敏怀疑西弗勒斯的时候,他站在西弗勒斯那边,却没有拿出一个像样的能说服赫敏的理由。

  他本来以为这是他自己的事情,秉承着一贯受到的世家交往礼仪,礼貌又疏远地将赫敏跟罗恩固定在他认为的朋友的位置上。但即使他们对“朋友”的定义并不相同,也并没有因为哈利的态度就此远离他,反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一直在为他的安危而努力,这一切无比清晰地冲击着哈利的心。

  他低声问道:“你们为什么……”

  他没能说完,因为赫敏抱着一本足够被称作“凶器”的大厚本,向罗恩这边冲过来:“罗恩,你听我说,我刚发现了……”

  她还没走到格兰芬多长桌边,就看到了站在罗恩面前的哈利,她一下子停住脚步,咬了咬嘴唇转身跑了出去。

  “赫敏!”哈利丢下一脸茫然的罗恩追了上去。


  赫敏低着头抱着书,快步地走在长廊上。

  “等等我,赫敏”哈利追上来,“我想跟你谈谈。”

  避无可避,赫敏深吸了一口气,猛地停住了脚步,转过身看向哈利,眼神里满是防备:“行,好,谈谈,你想谈什么?”

  她最近一直在熬夜翻阅各种书籍,罗恩抱怨看的书太多,而她看的数量是罗恩的好几倍,眼下甚至都有了青影。

  哈利看着她疲惫的脸色说:“我从罗恩那里知道了你最近一直在查尼可·勒梅的事……”

  他刚说了一句话,就被赫敏粗暴地打断了:“你问了罗恩,所以他把一切都告诉你了是吗?你是来嘲笑我的是吗?”

  哈利急忙解释:“不是的,我只是来……”

  然后赫敏的眼泪就毫无防备地突然滴了下来。

  “这么久过去了我都没能找到任何关于尼可·勒梅的信息,我当初信誓旦旦地跟你说我一定会拿出证据来给你看,”她用力抹了一把脸,像是要把哭意抹回去一样,但是那些泪水还是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但是我找遍了图书馆,查找邓布利多教授生平的信息,但是没有一本书讲过他跟尼可·勒梅的私交!我根本找不到这个人!”

  她自暴自弃地蹲在地上哭了起来,这段时间她一直绷着一根弦,赌气想给不信任她的哈利证明,也担忧着哈利的安危,如今这根弦终于受不了压力崩断了,她也随之崩溃了。

  哈利哑然,他跟着赫敏蹲下来,从袖子里摸出手帕:“相信我,赫敏,我真的不是来嘲笑你的,我只是想跟你说我很抱歉。”

  赫敏抬起了布满泪痕的脸,茫然地看着哈利。

  哈利诚恳地看着她的眼睛说:“我很抱歉之前对你的不信任。”

  赫敏摇摇头:“我拿不出证据,你不信我也是应该的。”

  “不是你怀疑斯内普教授的那部分,”哈利挠了挠鼻子,说实话他有点不太擅长跟别人进行这种自我剖析,不过他还是说了下去,“我抱歉的是,我因为一些顾虑,没能跟你好好交流,也没有把我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所以才导致了现在的局面,让你这么难过不是我的本意,但确实是因为我造成的,对不起。”

  “我已经反省过了,并且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了,所以你能原谅我,让我参与进你的计划吗,赫敏?”哈利把手帕递给赫敏。

  赫敏吸吸鼻子,后知后觉地感到了不好意思,她接过哈利的手帕,擦了擦眼泪:“既然你这么诚恳地道歉了,我倒也不是不能勉为其难的接受,不过下次如果再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就用书敲你的脑袋。”

  说着她昂起了头,又恢复成那个无所不知的自信女巫的样子了。

  哈利笑了起来:“那我们下午在图书馆碰头?你回去洗把脸,我回去把德拉科叫醒……叫醒……啊!”

  哈利突然捂住了自己的脑门:“我把给德拉科带的咖啡扔了!”

【德哈】Kiss or death(二十八)

   “是斯内普干的。”赫敏宣布。

  比赛结束后,在确认了哈利确实没有受伤,他们一行人就跟着海格回到了他的小屋庆祝,才刚坐下,赫敏就突然爆出这么一个消息。

  “不好意思,什么?”哈利没太明白事情怎么突然就跟西弗勒斯扯上了关系。

  德拉科更是瞥了赫敏一眼,冷淡地说:“第一次扫帚出问题的是我,你总不会以为我们院长有什么杀害自己学院学生的癖好吧?”

  “胡说,”海格加入了这场谈话,他正端着拎着刚烧开的水壶往茶壶里注水,“斯内普可是你们的教授,他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赫敏坚持自己的观点:“罗恩跟我说过,万圣节那天你们来找我的路上,差点撞上了斯内普,你们看见他急匆匆地往楼上去了,第二天他的腿就受伤了!还有什么能在霍格沃茨里伤到一个教授呢,一定是四楼那条三个头的大狗,他想趁乱偷那条狗看着的东西,所以才被咬了。”

  哈利没想到赫敏这么聪明,能把这么多线索串联到一起,他心里虽然知道西弗勒斯肯定不会是那个对他施咒的人,但是他并没有能够说服赫敏的理由。

  “你们怎么会知道三个头的路威在四楼?”这句话是海格问的。

  “三个头的路威?”没想到海格居然知道那条狗的来历,哈利惊奇地转向他。

  “是啊,他是我从一个希腊人手里买来的,”海格挥了挥他的大手,一副很是得意的样子,“那个希腊佬被他折腾得可够呛,一心只想甩了这个麻烦,我没花多少钱就弄来了他,然后就被邓布利多借去看守……”

  “看守什么?”赫敏追问。

  海格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强硬地扭转了话题:“什么也没有,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东西。”

  “可是他今天下午试图杀了哈利!”赫敏说,“他紧盯着哈利,嘴里还念念有词,当我烧了他的袍子打断了他,哈利的扫帚立刻就恢复了。”

  哇哦,她居然烧了西弗勒斯的袍子!哈利跟德拉科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里看到了震惊跟钦佩。

  “那就是你看错了!”海格怒冲冲地说,“总之斯内普教授是不会去谋害一个学生的,而且你也不要妄图从我这里打听到任何关于四楼那个房间的事情,这件事太危险了,这是邓布利多教授跟尼可·勒梅之间的秘密。”

  “哈,”罗恩跳起来,他的手里还抓着没啃完的岩皮饼,“这么说这件事还跟一个叫尼可·勒梅的人有关!”    


  四个人站在海格的小屋前,面面相觑。

  罗恩难得的灵光一现,让海格对他自己生了大气,为了避免自己透漏更多消息,海格态度强硬地送了客。

  “你非要在这种不该聪明的时机突然聪明一下吗?”德拉科对着罗恩冷嘲热讽。

  往常这种时候,罗恩早就跳起来跟德拉科吵起来了,但是今天的确是他搞砸了事情,罗恩只是露出了一个尴尬的表情,这倒让德拉科不好继续嘲讽他了。

  “总之,”赫敏扬起了头,“这件事一定是斯内普做的,你们不相信没关系,我一定会找出证据来的!”

  她高傲地离开了,罗恩赶紧跟了上去。

  哈利朝德拉科耸了耸肩:“她毕竟是为了我好的。”

  “我知道,”德拉科跟哈利并肩走着,“但很可惜,出发点错误的调查,注定不会有任何结果。”

  “等一下,”哈利想起了什么,站住了脚步,“稍等我一下,德拉科,我得回去找海格一趟。”

  

  “没用的,哈利,就算是你我也不会……”海格从打开的门缝里看着哈利。

  “不是的,海格,”哈利温温和和地笑着,“上次你说经常会在禁林收集一些草药,我想问一下有没有白鲜,你知道的,现在不是白鲜生长的季节,很难弄到。”

  海格拉开了门:“进来等一下吧,白鲜我记得应该是有一些的,那东西生长在悬崖上,很难采到,不过这可难不倒我,我跟禁林里一群黑鼻无尾猴关系很好……”

  他嘟囔着往里屋去了,过了一会儿拿出一个玻璃制的果酱罐子,里面装着一些晒干的白鲜。

  “虽然晒干的不如新鲜白鲜做成的白鲜香精效果好,但是做成洗剂也还不错。不过你现在的年级,还用不到白鲜吧?”

  哈利看起来有点不太好意思:“斯内普教授的腿受了伤,到现在都还没好。”

  海格的表情肉眼可见地缓和下来:“你能信任斯内普教授,这很好。”他欣慰地说,“相信我,邓布利多是绝对不会看错人的。”

  “是的,我很相信教授,但是光靠这点很难说服赫敏。”哈利露出一点点苦笑的表情,“她很担心四楼的东西会被偷走。”

  “赫敏就是想得太多啦,这世上还没人能从邓布利多眼皮子底下偷走东西,”海格颇有些不以为然:“再说每个教授都设了一层关卡,别说一个大活人了,就连苍蝇都飞不进去!”

  “不愧是邓布利多教授,”哈利微笑着附和着海格,“总是如此可靠。”


  白鲜做的洗剂第二天就摆在了西弗勒斯的办公桌上。

  “这是什么?”西弗勒斯挑着眉明知故问。

  “海格给了我一些晒干的白鲜,我做成了洗剂,”哈利深谙跟西弗勒斯说话的艺术,“第一次用这种方法处理白鲜,希望教授能指导一下。”

  西弗勒斯瞥了哈利一眼,打开盖子闻了闻:“每份洗剂用四分之一盎司的草药配一品脱的沸水,你用了多少?”

  “二分之一盎司。”哈利迅速回答。

  “白鲜作为可以直接使用的草药,做成洗剂的时候倒不苛求剂量,”西弗勒斯合上盖子,放回桌子上,“但是这仍然属于非常低级的错误,看在你第一次做的份上,这次就算了。”

  要不是二分之一盎司已经是白鲜洗剂的最大浓度,再多也不会有更好的药效,哈利放的还会更多。他笑着拎起书包向西弗勒斯道别:“谢谢教授指导,我接下来还要跟德拉科去图书馆,带着这个也不方便,就麻烦教授帮我处理吧。”

  西弗勒斯批改着手里的学生作业,不冷不热地“嗯”了一声。

  办公室的门打开又合上,西弗勒斯停下手中的笔,拿起了放在一边的魔药瓶,瓶子的标签上写着“Dittany Lotion”,字体板板正正地像印刷出来的一样,只有“y”向后打了一个小小的勾。

  西弗勒斯摩挲着魔药瓶的瓶身,良久叹息了一声。

  

Kiss or death(二十七)

  周三的上午没有课,哈利一直睡到上午十点才被德拉科从床上拽起来,他懒洋洋地叼着德拉科给他从餐桌上打包的吐司,准备去图书馆查点资料给自己的魔咒论文增添些内容。

  他跟德拉科走进图书馆,刚巧赫敏也在。

  这次赫敏没有坐在角落里,而是坐在了中间明亮开阔的位置,坐在她身边的罗恩正趴在魔法史课本上呼呼大睡,图书管理员平斯夫人每次路过他身边都皱着眉头,看上去很想一巴掌把他拍起来。

  哈利拽着不情不愿的德拉科坐到了赫敏对面。

  “嗨。”哈利小声地跟赫敏打招呼,从书包里拿出纸跟笔坐了下来。

  “嗨。”赫敏冲哈利露出了一个笑容,并且跟德拉科默契地谁也没有搭理谁。德拉科把书包放在哈利旁边的椅子上,转身去了书架。

  这张书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

  赫敏小心地看了看远处的平斯夫人,用羽毛的那一端戳了戳哈利的手腕。

  哈利抬头看向她,赫敏递过来半张羊皮纸,上面写着:“听罗恩说,你们在万圣节那天晚上遇见过斯内普教授?”

  哈利回写道:“是的,本来以为他是来抓我们的,结果他急匆匆地上楼去了。”

  赫敏皱了皱眉,在羊皮纸上急急地写:“你有注意到斯内普教授的腿伤吗?”

  哈利惊讶地看了一眼赫敏,刚想写些什么,但是这时平斯夫人从他们身后路过,赫敏一把抓过羊皮纸塞进了书包,低下头一副什么也没发生过的样子。

  哈利只好把本来想写给赫敏的话收了回去,认真写起了论文。



  时间一晃就到了周六,哈利将在今天上场跟格兰芬多打本赛季的第一场比赛。前两天刚下过一场雨,雨后的空气更加湿冷,但好在是个大晴天。

  霍格沃茨的集体活动并不多,几乎每个人都在期待着魁地奇比赛,弗林特在早餐桌上就大声谈论着要把格兰芬多队全都扫帚上打下去,德拉科扳着哈利的脸,给他的眼镜施固定咒,让他的眼镜即使在高速飞行中也能牢牢地呆在他的脸上。

  哈利之前在姨妈家住的时候极少能出门,甚至除了必要的做家务的时间,他都被勒令呆在他居住的碗柜里。在这些无聊又难熬的时间里,哈利还在碗柜里养过蜘蛛,这些黑黢黢的小东西是碗柜里除他之外唯一也是最不缺的活物。哈利每天做的事情就是把飞进碗柜的小飞虫赶到蜘蛛的网上,然后蜘蛛就会从网的另一头慢慢爬过来把飞虫吃掉,观察这些蜘蛛进食就是哈利仅有的娱乐活动。除此之外他还收集了一些达力不要的识字画片,靠翻来覆去看这些画片打发时间,可能正是如此,黑洞洞的碗柜早早地损伤了他的视力。

  后来去到马尔福家,尽管再也没有在那种阴暗的环境下生活,西弗勒斯也熬过明目的魔药给他喝,但是已经造成的损伤是不可逆转的,哈利还是小小年纪就戴起了眼镜,把那双漂亮的绿眼睛遮在了厚厚的镜片后,为此纳西莎还惋惜了很久。


  弗林特高昂的情绪一直持续到比赛,在赛前队长握手的时候,他用力到差点捏碎格兰芬多队长的手。

  “嘿伍德,”弗林特几乎要把他新换的光轮2000杵到伍德的鼻子上了,“想好输了以后怎么写信给你妈妈哭诉了吗?”

  伍德的脸色很难看,自从查理·韦斯莱毕业以后,格兰芬多队一直没能找到合适的找球手,新选拔进来的球员训练过几次,效果并不是很理想。

  而弗林特不仅有了哈利做找球手,哈利在入队的时候还给整个斯莱特林队都换了新扫帚,尽管伍德在赛前鼓舞队员的时候说“只有一个有钱的老爸是不能帮他赢得比赛的”,但是伍德心里明白哈利的飞行天赋连自家院长都称赞过,按照麦格教授对魁地奇运动的痴迷和精通程度,哈利肯定是有两把刷子在的。

  毕竟没有参加过正式比赛,到了场上紧张发挥不好也是常有的事,伍德这么安慰着自己,但是看着弗林特得意洋洋的脸,他还是忍不住想揍上一拳。

  还好霍琦夫人适时地分开了他俩:“请大家骑上飞天扫帚。”

  格兰芬多队跟斯莱特林队纷纷跨上自己的扫帚,一声哨向,哈利用力一蹬地飞上了天空。


  其实哈利倒并不是多么喜欢打魁地奇,他只是非常喜欢飞行,开阔明亮的天空让他感到自由和放松。

  好在找球手这个位置更需要球员的飞行技巧而不是对抗技巧,哈利一边闪避着格兰芬多向他击打过来的游走球,一边仔细地搜寻着金色飞贼的踪影。飞过格兰芬多看台的时候,哈利看见海格坐在罗恩跟赫敏身边,哈利朝他们挥了挥手。

  海格在小屋前远远地听到魁地奇球场的喧哗声,才想起来今天是哈利的第一次比赛。教师看台位置不多,对他的身材来说太不友好,而他又不愿意坐在斯莱特林的看台。正发愁的时候,刚好看到了赫敏跟罗恩,他之前见过他俩跟哈利说话,知道他们关系还不错,于是坐到了他们身边。

  “今天真的冷透了,”海格一坐下就大声地吸了吸鼻子,“不过球场要比我屋子那看得清楚多了。”

  他举着望远镜看着空中的哈利:“哈利飞起来的样子可真像他爸爸,不过他爸爸可没在他这个年纪就上场打球,11岁的校队找球手,嘿。”

  “你还认识哈利的爸爸吗?他爸爸魁地奇打的也很好?”罗恩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那当然,叫我说,哈利的魁地奇天赋可是完全遗传了他爸爸,”海格说,“詹姆虽然调皮到让所有老师头痛,但是魁地奇打的非常好,学习也不错,他还在上学的时候,一大帮小姑娘们喜欢他喜欢到发疯,不过他只喜欢哈利的妈妈,整天追在莉莉屁股后面——话说哈利飞的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此时比赛正进行得十分激烈,但是逐渐有人注意到哈利好像失去了对扫帚的控制,他突然拔高一段,又猛地下落,颠簸着摇摆着冲刺刹停,最后扫帚载着哈利在空中翻滚猛甩,哈利不得不整个人死死夹住扫把才能不从上面掉下来。

  “哈利的扫帚也失控了!跟之前马尔福的一样!”赫敏紧张地掐着自己的手心,“这不是意外,一定是有人对扫帚施了咒!”

  “这怎么可能,”海格说,“飞天扫帚本身的设计就是抗魔咒干扰的,哈利骑得可是光轮2000,除了黑魔法不可能被……”

  “黑魔法?黑魔法!”赫敏灵光一现,一把拿过海格的望远镜,开始焦急地看着看台上的人群,突然,她的目光停在在了西弗勒斯身上,她看见西弗勒斯死死盯着哈利,嘴里还在念念有词。

  “我就知道是他……”赫敏喃喃地说。

  她一把拽住坐在身边的罗恩:“斯内普,是斯内普,他在给哈利念恶咒!”

  “什么?”罗恩没有听清楚,他的注意力全都在半空中的哈利身上。

  赫敏咬了咬嘴唇,离开了座位,罗恩一个没注意,她就消失在了拥挤的人群中。


  另一边的德拉科绷着脸挤开斯莱特林看台上的人群,急匆匆走到观众席的护栏边,对飞在场边的霍琦夫人说:“我要求立刻停止比赛,营救我弟弟。” 

  霍琦夫人从来没有在霍格沃茨的魁地奇比赛中遇到过这种情况,她一时也愣了神:“但是……”

  这时观众席传来一阵尖叫,原来是哈利的扫帚又剧烈地抖动了一下,把他的腿甩下了扫帚,虽然他很快用力勾了回去,但是看起来支撑不了多久了。

  这个场面让德拉科完全忘记了他的风度跟礼仪,他近乎失控地冲霍琦夫人怒吼:“还不停下比赛?!要么就把你的扫帚给我,我自己上去救我弟弟!”

  这下霍琦夫人终于反应过来,但她刚把哨子塞进嘴里,半空中的扫帚突然停下了颠簸,哈利重新掌控了扫帚。他慢慢摆正身体,然后控制着扫帚迅速下降。

  “他是要放弃比赛吗?他受伤了吗?”潘西焦急地问。

  布莱斯一边安慰着潘西,一边不着痕迹地把自己的大腿从她的手里拯救出来,梅林在上,他的腿一定被潘西捏青了。

  哈利没有落到地面上,他的扫帚停靠在了斯莱特林的观众席边。他一只手捂着嘴,脸涨得通红,另一只手紧紧抓着护栏边德拉科的手,一副不能呼吸的样子,德拉科不得不使劲拍着他的背。在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后,哈利把一个东西吐在了德拉科的手里。

  德拉科愣了一下,然后高高地举起右手,让全场都能看清——一只金色飞贼在他的指间振翅欲飞。

  哈利抓到了金色飞贼,斯莱特林赢得了这场比赛的胜利。

Kiss or death(二十六)

         第二天罗恩起了个大早,他气势汹汹地冲到大礼堂,一巴掌拍到斯莱特林的早餐桌上:“马尔福你这个骗子!你昨天根本没来!”

  赫敏死命地拽着罗恩的衣服,罗恩才发现他刚才的行为让周围的斯莱特林都放下了刀叉,面露不善。于是再开口他的气势就弱了一些:“你昨晚没来,所以是你输了,就算哈利……啊,好疼!”

  赫敏狠狠地拧了一把他腰上的软肉,罗恩痛得大叫起来,把后半截话吞了回去,但他已经暴露出了足够多的信息。

  “就算哈利?”德拉科的目光从罗恩脸上挪到了正坐在他身边“心无旁骛”低头吃饭的哈利头上。

  感受到德拉科的视线,哈利突然对碗里一片完整的燕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德拉科眯了眯眼,把视线挪回去,对着罗恩扯了一下嘴角:“行,韦斯莱,这次算是我输了。”

  他干脆利落地转向了赫敏:“我向你道歉,格兰杰,上次我对你说话语气太重。”

  “当啷”一声,布莱斯手里的勺子掉进了盘子里,一同掉下来的还有众人的下巴,赫敏更是连连摆手:“不不,没什么,你上次也没说错,是我没问清楚就……”

  她抿了一下嘴唇没说完,冲德拉科胡乱点点头就把罗恩强行拽走了,罗恩还在不可置信地不停问:“他居然真的道歉了?那个眼珠子长到脑门上的马尔福?道歉了?”

  在其他人震惊的目光中,德拉科气定神闲地坐下继续吃起了早餐。



  进了十一月,天气越发寒冷了起来,与此同时魁地奇赛季也开始了,这周六哈利就要上场打他第一场比赛,作为队长的弗林特看起来比他还紧张,整天拽着哈利加训。

  德拉科就坐在魁地奇球场的观众席上,在哈利训练的时候写些作业,看些书或者是帮哈利改一改西弗勒斯额外布置的论文——比如说现在,德拉科叹了一口气,划出哈利魔药论文的几句话,在旁边用绿色的墨水写道:“你要是敢把这么低级的错误写进论文,斯内普教授绝对会把你熬成一锅魔药。”

  坐在他身边的布莱斯眼神里透出了一丝迷茫,他既看不懂哈利的论文,也看不懂德拉科的批改。虽然布莱斯魔药课学的也不差,但是德拉科手下这篇论文明显超出了他掌握的知识范围,更何况他也不是来看德拉科给哈利改论文的,看了许久,他终于忍不住说道:“你居然会跟一个泥巴种道歉,德拉科,这不像你。”

  德拉科一边在羊皮纸上写写画画,一边漫不经心地说:“审时度势是马尔福的必备优良品德,明显哈利挺看重他俩的,我没必要跟他们过不去,让哈利左右为难,还有,”德拉科抬眼瞥了一下布莱斯,“不要在哈利面前提“泥巴种”这个词。”

  “好的好的,不提就不提,”布莱斯举手表示投降:“哈利这么亲近泥……麻瓜种,马尔福先生没说什么吗?据我所知,马尔福先生可是忠诚的纯血拥护者。”

  “纯血?”德拉科嘴角扯出一个不屑的笑,“哪有什么真正的纯血?不过是我们这些老牌家族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喊出个旗号来排斥跟抵制那些新兴家族而已。对外说说也就算了,自己真心实意的信了那可就是脑袋有问题了。真要细究起来,各个家族就算没跟麻瓜通过婚,也跟混血联过姻,真正坚持纯血近亲通婚的家族,早就死绝了。”

  “脑袋有问题”的布莱斯不自在地咳了一声:“纯血不纯血的放在一边,德拉科,你也不必跟我打官腔,你学的那套我也学过。我可能不够了解哈利,但我却了解你,你一向把哈利看得跟眼珠子似的,他突然和你一向看不上的纯血叛徒韦斯莱跟麻瓜种交朋友,你却毫无动作,这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倒不是布莱斯突然有了这么重的好奇心,他一向为人冷淡,对别人的事情并不关心,只是这件事让他敏感地嗅出了不同寻常的意味。布莱斯今天是铁了心要问出些什么,德拉科终于舍得从哈利的论文上抬起头来,仔细打量了一下布莱斯,布莱斯则神色坦然地任由德拉科打量。

  不多时德拉科挪开了视线,转而看着半空中追逐着金色飞贼的哈利,他手里的羽毛笔戳了戳羊皮纸,留下了一道墨水痕迹,布莱斯知道这是德拉科态度松动的表现,果然,沉吟了一会,德拉科终于开口说道:“当年哈利被马尔福家收养,是哈利自己在邓布利多跟我父亲之间作出了选择。”

  这是布莱斯不知道的事情,当年爆出救世主被虐待的事情后,哈利就被卢修斯领进了马尔福家,这事在当时引起了轰动,毕竟马尔福家刚刚洗脱了食死徒的嫌疑,转身就领养了救世主,背后发生了什么别人并不知道,马尔福家对此也三缄其口。

  没想到这谜团会今天解开,布莱斯更加认真地听德拉科继续说下去:“哈利会住进马尔福家,一方面是哈利自己的选择,另一方面是邓布利多的忍让。我父亲当年靠着魔法部长福吉的支持,抢先一步拿到哈利的书面领养资格,打了邓布利多一个措手不及,但是这并不意味着邓布利多没办法扭转局面。这么多年福吉无数次想把手伸进霍格沃茨,但是不仅没能成功,自己在魔法部反倒日益艰难起来。虽然福吉不能算什么聪明人,但是能坐上魔法部部长的位置也不可能一点手段都没有,单看他被邓布利多压制得死死的局面,就知道邓布利多绝不是个看上去乐乐呵呵的老疯子。”

  德拉科掏出魔杖,把羊皮纸上留下的墨水痕消去:“父亲也曾经为了在这件事上踩了邓布利多一脚而沾沾自喜过,后来他倒是想通了,邓布利多忍而不发不过是对哈利的愧疚和其他的考量,所以他容许了哈利作出的选择,让哈利被马尔福家领养。与其说是我父亲赢过了邓布利多,倒不如说这是邓布利多对哈利的第一次退让。后来,我们入学,哈利分进了斯莱特林。本来就哈利当下的处境来说,不管是为了邓布利多的支持,还是学院里的环境,进格兰芬多才是最好的选择,但是为了我们都知道的原因,哈利进了斯莱特林,邓布利多既没有提前做手脚,事后也并没有表现出不满,这是邓布利多对哈利的第二次退让。”

  布莱斯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只知道分院帽极其罕见地足足给了哈利四个选择,而后哈利也出人意料跟着德拉科的脚步进了斯莱特林,但却不知道一个简单的分院背后还牵扯着这么多的纠葛。

  但其实邓布利多还退让了第三次,就是西弗勒斯在约定好的授课内容外,还在教哈利黑魔法,邓布利多也保持了沉默。不过这件事就没必要跟布莱斯说了,德拉科顿了顿继续说道:“邓布利多肯退让这么多,一方面是哈利的亲生父母英年早逝,当年算是把哈利托付给了邓布利多,邓布利多虽然保证了哈利的安全,但是却因为疏忽让哈利有了不幸的遭遇,邓布利多对哈利以及哈利的父母都心怀愧疚。另一方面也因为哈利足够优秀,即使不在邓布利多希望的环境下长大,最终却也长成了邓布利多希望的样子,或许比邓布利多希望的更好一些。但邓布利多的容忍不是无限度的,他是一个标准的政治家,哈利作为救世主太过于亲近马尔福家跟斯莱特林了,这一定程度上在向外界传递着救世主可能跟邓布利多不是一个阵营的信号,这邓布利多来说绝不是一件好事。而哈利新交的朋友们,韦斯莱家是格兰芬多的纯血世家,也是邓布利多忠诚的拥趸,赫敏·格兰杰是麻瓜出身,跟他们交朋友就代表着同时亲近了格兰芬多、邓布利多跟麻瓜种。”

  布莱斯不由得攥住了自己的袍角,在自己还在嘻嘻哈哈跟哈利开玩笑的时候,哈利已经不动声色地想了这么多,在这么多同龄人里,哈利比他们走得都远得多。

  他们俩一时无话,德拉科想了想,又说:“不过虽然哈利没有说,但是我觉得哈利跟他们交朋友,应该也不只是因为情势的需要。韦斯莱虽然有时候脑袋不怎么清楚,但是毕竟没有坏心思,明知道有危险还能挺身而出,做朋友也勉强够格了。格兰杰么,连我也不得不承认虽然她是个麻瓜种,但的确聪明又有天赋,不是所有人都能把在书上读到的东西运用出来的。说到底哈利跟我还是不一样的,他虽然在马尔福家长大,但是骨子里还是有些他亲生父母的善良跟正义在,既然交了朋友,就会认真负责地付出同样的感情。如果是我在这种情况下,首先考虑的可不会是朋友的品格,我会选择更容易控制的人——比如说脑子不太好使,又足够堵得住邓布利多嘴的隆巴顿。”

  这时候训练似乎已经结束,哈利攥着刚抓到的金色飞贼向他们这边展示着,从半空中缓缓落到地面上。德拉科拧紧墨水瓶,又擦干净了羽毛笔尖的墨水,跟哈利的论文一起塞进书包。他站起身来,对面露沉思的布莱斯说:“你母亲是个非常聪明的女巫,虽然也是纯血至上的推崇者,但却从来不站队,所以我才跟你说这么多。如果今天来问这个问题的人是潘西,我估计也就不会说了。”

  听出德拉科的意有所指,布莱斯保证道:“今天的谈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是第四个人。”德拉科说着走下看台,走向了球场上的哈利。

  布莱斯看着德拉科走到哈利身边,哈利指了指看台上的自己,德拉科边帮他整理着被风吹乱的袍子边跟他说了些什么,他点点头朝自己挥挥手,有说有笑地跟着德拉科走了。

  布莱斯他发现自己越发看不懂这两兄弟了。

【德哈】Kiss or death(二十五)

       第二天上午的魔药课,西弗勒斯一瘸一拐地走进了教室,看起来弄伤了腿。

  但是这并没有阻碍他给格兰芬多找茬的心,他坚定地拖着那条伤腿在教室里一圈一圈地转着,挑出格兰芬多们的每个错处扣上一两分。

  “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他坚强还是固执了……”哈利称着狮子鱼脊椎骨跟德拉科小声说,“他就没想办法治一下他的腿吗?”

  德拉科搅拌坩埚两圈半,加入霍克拉普汁:“白鲜本来就是比较稀缺的野生魔药材料,现在也不是白鲜生长的季节,即使是魔药大师,想弄到白鲜也不容易。”

  哈利盯着西弗勒斯的伤腿出了会神,直到西弗勒斯若有所觉地看过来,他才移开视线。

  



  此时是半夜十一点半,霍格沃茨的走廊上空空荡荡,只有阵阵细碎而轻微的脚步声。

  “虽然我很感谢你帮我出头,”赫敏压低了声音急促地说着,“但是如果我们夜游被抓到,就可不只是被扣几分的事儿了!”

  本来赫敏并不知道他今晚要跟马尔福决斗的事情,他们昨晚说要决斗的时候,她早就离开了。但是赫敏为了赶一篇魔法史论文,熬夜到很晚,刚好碰上了要偷偷出门的罗恩。她拦住鬼鬼祟祟的罗恩,不说明白理由就不让他出去。一开始罗恩还坚决不肯说,但是眼看时间要到了,赫敏又拦在门口不让开,才支支吾吾地把决斗的事情跟她说了,赫敏听后一定要跟着他一起来。

  罗恩心里也有些后悔,但是他还是说:“我绝不输给马尔福,如果我不来,他一定会拿这个狠狠嘲讽我的!”

  “说不定马尔福也不来呢?”赫敏可不觉得德拉科是个会为了跟罗恩打赌就夜游的人。

  “那我更得来了,如果他不来,我明天就在早餐桌上当着所有人的面问到他鼻子上去!”罗恩攥了攥拳头,这个想象给了他无限的勇气。

  “可是……”赫敏的话没有说完,她突然站定,“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什么?”罗恩迷茫地跟着停了脚步,他仔细听了听,接着大惊失色,“是费尔奇!我听到他的脚步声了!”

  “往这边走!”赫敏转身就要往来的方向跑去,但是祸不单行,从走廊那头传来了一声猫叫。

  他俩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惊恐:“是洛丽丝夫人!费尔奇养的猫!”

  前有费尔奇,后有洛丽丝夫人,离他们最近的教室还上了锁,脚步声越来越近,猫叫声也越来越清晰,他们紧张地咽着口水,脑袋里想了无数种被抓到后的惩罚。

  这时旁边本来上了锁的教室突然打开了一条缝,从黑暗里伸出来一双手,把他俩拽了进去,接着门又关上了。

  费尔奇举着油灯慢慢地从门前走过,他照了一圈走廊没有发现异常,对迎面而来的洛丽丝夫人说:“亲爱的,你有闻到夜游的小鬼的味道吗?如果我抓到他们,我就要把他们吊在天花板上剖开肚子……”他一边嘟囔着,带着猫走远了。

  

  一直等到费尔奇的脚步声都听不见了,哈利才松开捂住赫敏跟罗恩嘴的手,他们俩立刻喊道:

  “哈利!”“你怎么在这里?”

  “嘘!”哈利比了个静音的手势,“小点声,洛丽丝夫人耳朵很灵敏的。”

  罗恩连忙压低声音:“你怎么在这,马尔福呢?”

  “他没来。”

  罗恩一听就要跳起来,被赫敏死死压住了:“我说什么来着,马尔福一看就不是那种会夜游的人!”

  “他的确不是,而且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来的,”哈利一脸的难以言喻,“你没发现他连你决斗输了的赌注都没问你吗?”

  罗恩仔细回想了一下昨晚,然后发现的确只说了如果德拉科输了,就要跟赫敏道歉,而他输了的惩罚完全没提,当时他热血上头,并没有想到这个。

  “可是他没来,就算他输了,”罗恩泄了气,嘟嘟囔囔地说,“而且他真来了我也不一定会输……”

  但是赫敏毫不留情地揭穿了他:“别想了,罗恩,虽然马尔福很傲慢,但是想想他会的那一堆魔咒,我们甚至都学没学到过!”

  罗恩不情不愿地闭嘴了。

  “走吧,我们该回去了,”哈利站起身来,“我趁着德拉科他们都睡了才偷溜出来的——我想着该跟你说一声,总不能让你因为这个他不放在心上的赌受罚。”

  “你跟马尔福可真不像一个家里长大的,”罗恩本来为了今晚的决斗做了很多准备,想象了很对应对德拉科的招数,这下这些全没了用,他又失望又庆幸,嘀嘀咕咕地抱怨,“真不知道你怎么忍了他的。”

  哈利刚想解释,但是赫敏先抢白了他:“别傻了罗恩,马尔福看不起我们又不代表对哈利不好,他昨晚可是知道可能会遇上巨怪也要跟着哈利的!”

  罗恩又说了几句类似于“只是可能,马尔福又不知道一定会遇上”的话,但是他自己也知道没什么说服力,嘀咕了两句也就不说了,哈利感激地看了赫敏一眼,赫敏耸了耸肩。

  他们轻手轻脚地打开门,门外的走廊上空无一人,他们小心地把门关好,朝着宿舍的方向走去,但是夜晚的霍格沃茨不仅有费尔奇跟洛丽丝夫人,他们没走多远,只刚转过第一道走就跟皮皮鬼迎面撞上。

  皮皮鬼正举着灌满了颜料的水气球往窗户上天花板上砸,一看到他们尖笑起来:“看看我——抓到了什么!不睡觉的小鬼!在夜游!”

  “闭嘴,皮皮鬼!”哈利低声说道,“我是斯莱特林的,我会告诉血人巴罗的!”

  皮皮鬼看上去有些惧怕,他飘远了一些,“嗯哼,但是——就算是‘他’,新生也不能夜游!”

  他又咯咯的笑着大声叫起来:“我要把你们——送给——费尔奇!!”

  眼看着搬出血人巴罗都不能镇住皮皮鬼,哈利只得抽出魔杖:“统统石化!”

  他本来只是想让皮皮鬼在他们离开前都安静一下,但是在他发射魔咒的时候,有另一道光也击中了皮皮鬼。

  原来是罗恩,他慌乱下又使用了漂浮咒,但这次好运没有眷顾他,他不太娴熟的咒语不知道念错了哪个音,跟哈利的咒语混在一起产生了意外的效果,导致皮皮鬼像个皮球一样弹射出去,撞倒了走廊上的一副盔甲。

  这条走廊上摆满了盔甲,一副倒下去引发了连锁反应,一时间整个城堡都回荡着巨大的金属碰撞的声音。

  “快跑!”哈利拽住赫敏跟甩完魔咒就跟傻了一样的罗恩,在四楼的走廊上狂奔起来。

  他们拐过一道又一道的弯,跑过一条又一条走廊,不知道跑了多远,最终在一道走廊的尽头停下脚步。

  “没路了。”赫敏扶着膝盖大口喘气,他们面前是一个上了锁的房间,他们走进了死胡同。

  “走吧,趁着费尔奇还没来,我们换条路。”哈利也累得够呛,但还能坚持。

  “可是我好像,好像听见费尔奇的声音了!”罗恩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结结巴巴地说。

  “该死!”赫敏拔出魔杖,对着上了锁的门念到,“阿拉霍洞开!”

  门应声而开,他们赶紧钻进去把门关上,把耳朵贴在上面仔细地听。

  哈利听到费尔奇急促的脚步声,听到他怒气冲冲地咒骂,声音逐渐接近又渐渐远去。

  “他好像走了,他以为这门锁着呢。”赫敏小声地说。

  “但,但是,”罗恩的声音听起来要哭了,他后背紧紧地贴在门上,“你们就不能转过头看看这房间吗?”

  哈利跟赫敏疑惑地转过身来,然后他们就知道罗恩为什么这么惊恐了。

  房间正中站着一条巨大的狗,说它是狗也只是因为它的外表看起来像而已,至少哈利从没见过从地板到天花板那么高的狗,而且竟然还长着三个凶神恶煞的脑袋,它嘴里呲着发黄的尖牙流着涎水,用六只眼睛死死地盯着哈利他们,发出呜噜呜噜那种要攻击的声音。

  哈利背过手去拧门的把手,这会儿他们也顾不得费尔奇了,跟这怪物比较起来,就算是费尔奇也显得可爱起来。

  “嘘,不要转身背着狗,不然它就会马上冲上来攻击你的。”哈利对此有着“丰富的”经验,他们倒退着一步一步离开了房间,直到房门“呯”地一声关上,他们才松了一口气,罗恩一下瘫坐在地上。

  “他们怎么会把这么一个玩意儿放过学校里!”要不是时间地点不对,罗恩肯定要在这里大叫起来。

  赫敏没好气地说道:“你傻吗,你没看见它站在什么东西上吗!一个活板门!它肯定是在看守什么东西!”

  哈利看了看四周,这才看清他们慌不择路地跑到了哪里,他把罗恩拽起来:“赶紧离开这,这里是邓布利多说的那个禁止进入的四楼走廊!”

  罗恩跟赫敏也倒吸一口凉气,他们急匆匆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还好这次一路上都没再出任何波折,他们顺利地找到了各自回宿舍的路,在楼梯口分别的时候,哈利还听见罗恩在问赫敏,那只狗到底在看守什么。

  看守了什么赫敏不知道,哈利也不知道,但他至少知道西弗勒斯的腿伤是怎么回事了。

【德哈】Kiss or death(二十四)

  寻找赫敏的队伍变成了三个人,他们避开人群迅速朝着一楼的女生盥洗室赶去,刚转过一个拐角,就听见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们迅速藏在了一个石雕后,石雕很大,足够容纳他们三个,罗恩偷偷地探出头去:

  “是斯内普教授!他怎么不在地下教室?”

  还好西弗勒斯并不是来抓他们的,他急匆匆地穿过了走廊,哈利特意瞥了一眼西弗勒斯去的方向,是三楼。

  他们一路东躲西藏来到了盥洗室的那条走廊,还没有看到巨怪的身影,就先闻到了一股非常浓烈的恶臭。

  “恶!”德拉科嫌恶地皱紧了眉,随后就听见了一声尖叫,是赫敏。

  他们冲进盥洗室,巨怪正抬高了手里的木棍,要冲着角落里的赫敏砸下去,赫敏闭着眼睛发出绝望的尖叫。

  “昏昏倒地!”

  哈利的咒语打在巨怪花岗岩一般的皮肤上,迅速被弹开了,巨怪停下了砸下去的动作,抬手挠了挠那块被击中的皮肤,转过了身。

  看来普通咒语对巨怪并不起作用,但是好在攻击吸引了它的注意力,这脑子只有鼻屎大小却又暴躁记仇的生物,迅速抛下了角落里的赫敏,朝哈利他们三个冲过来。

  “障碍重重!”

  “腿立僵停死!”

  哈利跟德拉科同时向巨怪发出魔咒,这次虽然没有发挥全部的作用,但是成功地让巨怪踉跄了一下,它收不住冲势,跌倒在地板上。

  德拉科跟哈利乘胜追击,把石化咒、软腿咒、障碍咒跟锁腿咒这类咒语不要钱地往巨怪腿上砸。

  巨怪爬了两下没爬起来,索性坐在地板上,手里仍挥舞着那根木棍,令他们几个人不能近身。

  这样还是救不出被巨怪隔在房间另一头的赫敏。

  “得把那根棍子弄走!”哈利喊道。

  “弄,弄走!”罗恩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念出唯一记得的那句咒语——“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木棍从巨怪手里飞出去,在罗恩的咒语作用下越升越高,摇摇晃晃地在每个人头上转了一圈。 

  德拉科在给巨怪补着束缚咒的间隙冲罗恩大喊:“你想杀了我们吗,韦斯莱!”

  罗恩被德拉科一吓,手一松,大木棍从半空中落下,不偏不倚地砸在坐在地上的巨怪的头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巨怪晃了晃,轰隆一声倒在地板上,彻底不动了。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幸运吧,罗恩愣怔怔地盯着地上的巨怪,手还维持高举魔杖的姿势,完全没有从自己居然打倒巨怪的震惊中情醒过来。

  德拉科沉默了半响,慢吞吞地说:“哦,看来红毛鼹鼠有时候也还算得上有用。”

  “它死了吗……”半响,赫敏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

  “没有,小姐,只是晕过去了,”德拉科双手抱胸,“但是如果我们不快点从这离开,就要被关禁闭到死了。”

  “我很高兴你对自己有这样清晰的认知,马尔福先生。”西弗勒斯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德拉科的脸刷的一下白了,抱胸的手也迅速放了下来。

  他们几个转过身,西弗勒斯紧随在麦格教授身后大步走进盥洗室,但是跟麦格教授相比,他的步伐看起来有些踉跄。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麦格教授冰冷的目光从他们四个脸上扫过,“你们为什么没有按要求呆在宿舍里?”

  没有人想跟盛怒中的麦格教授对视,他们纷纷低下头或者撇开视线,一时间房间里的空气都像凝滞了一样。

  还好奇洛这时候冲进来,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巨怪就无力地攥住了自己的左胸的衣襟,找了个马桶坐下来抽泣起来。

  被他这么一通表演,空气重新开始流通,西弗勒斯嫌恶地看了一眼奇洛,对着哈利跟德拉科说:“你们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我就……”

  “他们是来找我的!”赫敏从角落里站了起来:“我看了很多关于巨怪的书,我以为自己可以对付它,于是就偷偷找来了,他们都是来找我的,马尔福跟波特阻止了巨怪一棍子敲死我,韦斯莱把它击晕了,他们救了我。”

  “两个斯莱特林,不惜违反校规救一个格兰芬多?”西弗勒斯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编故事也要像样点,格兰杰小姐。你告诉我地上这只巨怪是来救你的可信度都比这个高!还是你被巨怪吓到胡言乱语了?”

  哈利上前一步:“其实……”

  “我帮过波特,”赫敏迅速打断了哈利,对西弗勒斯说,“上次飞行课,要不是我,波特就要被您责罚了。”

  西弗勒斯看了她一会儿,冷笑了一声不说话了。

  “格兰杰小姐,我不得不说这是一种非常鲁莽的行为,谢天谢地你没有因此丢命,”麦格教授严肃地说:“为此格兰芬多将扣去五分。”

  然后她又缓和了神色:“但是从来没有一年级学生能打倒一头巨怪的,这种事闻所未闻,你们每人都会加上五分。现在快回你们的寝室去吧,万圣节宴会挪到了每个学院的公共休息室里。”



  “谢谢你们来救我,不然我就死定了。”回去的路上,赫敏认真地跟他们道谢。

  “但是如果不是我,你根本都不会遇上这种事儿的,”罗恩嘟嘟囔囔地说,“你还把事都揽到自己身上去了,不然我们肯定要被骂。”

  哈利笑起来:“我想,朋友之间就不要纠结这么多了,对吧?”

  “对,我们已经是朋友了,”赫敏终于露出了今晚的第一个笑容,“那么让我们重新认识一下,你好,罗恩,我是赫敏。”

  罗恩挠了挠鼻尖,半响才不好意思地咕哝出一句:“你,你好,赫敏。”

  “哈利。”

  “你好,赫敏,”哈利笑着回答赫敏。

  赫敏最后转向了德拉科:“那么,德……”

  “不,我就不必了,”德拉科打断了赫敏,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她,“我们从来都不是一路人,格兰杰,所以也没有什么互称教名的必要了。”

  赫敏没想到自己的善意会被这么冷酷地拒绝,她又羞又气地涨红了脸:“好……好的,那么,马尔福,再次谢谢你救了我,再见。”她低着头跑走了,眼里还擎着泪花。

  “嘿!马尔福,你把这一切都搞砸了,”罗恩冲德拉科嚷嚷,“你得跟赫敏道歉!”

  “为什么?”德拉科并不觉得自己有任何问题,“我只是说了实话而已,我这么想的,所以就这么说了。”

  “说到底我并不觉得你之前明哲保身的行为有什么错,也并不觉得你今晚赎罪行为对到哪里去,毕竟对我来说,自私从来都不是贬义词,”

  “我出现在这里的唯一理由,就是防止我这个英雄情结上头的弟弟受伤。”

  德拉科摆出他为人熟知的傲慢的神情:“为什么不能说?为了照顾她可怜的自尊心我就要虚伪地跟她互称教名吗?得了吧韦斯莱,你们还没重要到这个份儿上。”

  罗恩被德拉科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瞪着德拉科,但是这对德拉科来说不痛不痒。

  “再见了,韦斯莱,”德拉科像赶苍蝇一样地挥了挥手,“最好是再也不见了,遇见你就没好事儿。”说完他就要拉着哈利回去。

  “我要跟你决斗,马尔福!”

  德拉科转过身,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你说你要跟我决斗?靠你那念不清楚的漂浮咒吗?”

  罗恩的脸连鼻尖都涨成了红色:“你要是输了,你就得向赫敏道歉!”

  “可以,”德拉科冷笑着说,“明天午夜,奖品陈列室见,那里从来都不锁门。”

  看着罗恩面带犹豫,德拉科又补了一句:“格兰芬多不会连夜游的勇气都没有吧?”

  这一句彻底戳到了罗恩的肺管子,他跳起来:“午夜就午夜,谁不敢来谁是孬种!”

  德拉科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行,明晚见。”

  哈利看了看已经完全听不进去劝的罗恩,叹着气被德拉科拽走了。

【德哈】Kiss or death(二十三)

  这天下午,哈利去图书馆找一本魔药书的时候看见了赫敏。

  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图书馆的角落里,面前摊着魔法史作业,一边写一边小声地抽泣。

  “你还好吗?”

  赫敏抬起头,哈利抱着一本厚书温和的看着她。

  这时有几个格兰芬多的一年级学生路过,看了看他们两个,冷哼了一声昂着头走远了。

  赫敏的眼泪吧嗒吧嗒地滴在面前的羊皮纸上。哈利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绢递过去。

  但赫敏摇了摇头,用手背抹了抹泪水,收拾起书急急忙忙地跑走了。

  哈利看着赫敏的背影,皱了皱眉。


  “你来晚了。”德拉科坐在魁地奇球场的看台上,腿上摊着哈利的魔药论文,他划掉其中几个句子,又在旁边补上一段,才抬头看向哈利。

  “我刚在图书馆遇见了格兰杰,”哈利把刚从图书馆借来的书递给他,在他身边坐下,“她看起来很不好。”

  “格兰杰,谁?”德拉科愣了一下,随后才想起来那个褐色头发的小女巫,“哦,上次飞行课帮你说话的那个,麻……咳,格兰芬多。”

  哈利瞥了德拉科一眼,决定大方地不计较他这次口误:“她看起来像是被格兰芬多的人排斥了,我很担心是因为飞行课的事。”

  “这可太正常了,‘正义’的格兰芬多们,”德拉科嗤笑一声,满不在乎地低下头去看论文的下一段,“她的‘仗义执言’让格兰芬多一口气失去了二十分,帮助的对象还是个斯莱特林。”

  哈利看起来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这时候弗林特在球场上招呼哈利赶紧下去训练,哈利只能中止这个话题,拿起扫帚急忙忙地跑过去了。


  接下来的一个半月里,哈利都过的十分的忙碌。每周他们至少进行三次魁地奇训练,如果弗林特发现格兰芬多在训练,而他恰好又有时间,他就会跑去找西弗勒斯批条子,然后挥舞着扫帚冲进斯莱特林休息室,召集他的球员们跟格兰芬多抢球场,这就导致他们每周训练的时间远远不止三天。

  除此之外,随着授课的进行,各门功课的作业也渐渐多了起来。更何况还有西弗勒斯每周末的课外辅导,布置下来的一篇篇论文让哈利应接不暇,好在西弗勒斯终于发现哈利的确没有什么特殊的魔药天分,能维持现在这个水平也不过是因为哈利聪明又勤勉,他才终于在魔药上稍稍放过哈利,把矛头转向更有天赋的德拉科。

  但这并不意味着哈利会轻松多少,在确定了奇洛是个彻底的废物之后,西弗勒斯更加肆无忌惮地在邓布利多眼皮底下教导哈利黑魔法以及黑魔法防御,好像在用这种方式宣泄他做不了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怒气似的。

  也许是跟卢修斯三方达成了某种共识,邓布利多对此保持缄默。

  等哈利终于回过神来的时候,天气已经彻底冷下来,万圣节到了。

  从清早开始,整个霍格沃茨都笼罩在烤南瓜的香甜气息中,这让哈利维持了一天的好心情。  


  ——直到奇洛冲进万圣节晚宴。

  “巨怪——在地下教室里!”他看起来十分惊慌,脸色蜡黄,喘着气对邓布利多说,“我以为你知道的!”

  他说完就一头栽到地板上,昏死过去了。

  哈利叹了一口气,放下手里吃了一半的烤土豆,他巡视了桌子上的食物一圈,最终将罪恶的手伸向了一盘做成南瓜形状的手工糖果,然后他的手腕就被攥住了。

  “想想你的牙。”德拉科用气声说。

  哈利看了看玻璃糖纸包着的南瓜糖,看了看德拉科,又看了看南瓜糖,又看了看德拉科。

  德拉科认命地抓了一大把塞进哈利的口袋,然后把他拉起来跟着斯莱特林的队伍向外走去。因为这么一耽搁,他们俩落在了斯莱特林队伍的最末端。

  他们拐过一道走廊的拐角的时候,罗恩急冲冲地从旁边跑过来,差点一头撞上哈利。

  “你的鼹鼠窝不在这里,韦斯莱,”德拉科,“还是说你的眼睛也跟鼹鼠一样退化了吗?”

  “走开,马尔福,”罗恩试图绕过德拉科,“我现在没空跟你纠缠。”

  “我倒是很有时间跟你纠缠,”德拉科用魔杖拦住罗恩的去路,“让我想想,违反校长的要求在走廊乱窜,格兰芬多得扣去多少分?”

  “好了,德拉科,这不是吵架的时候,”哈利压低德拉科的手臂,“但是这里的确不是回格兰芬多塔楼的方向,韦斯莱,你最好还是赶紧回去,尤其现在还有一头巨怪在霍格沃茨游荡。”

  “但是……赫敏!”罗恩看起来要急哭了,“赫敏不知道有巨怪!”

  哈利皱起眉:“她居然没参加万圣节晚宴吗?”

  “没有,”罗恩摇头,“因为上次飞行课的事情,他们叫赫敏格兰芬多的叛徒,没人肯跟她说话。今天……今天下午魔咒课,我说了赫敏一些话被她听到了,她下午跟晚上都没有出现,有人告诉我看见她在盥洗室。”

  “说到底闯祸被扣分是你不是格兰杰,到最后被排斥的反倒是说真话的那个,”德拉科冷笑:“这就是所谓的格兰芬多意志?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我只是、只是不想也这么被对待,所以没敢替她说话,”罗恩的眼泪落了下来,赫敏被孤立的这段时间,他过的也并不好受,“我很对不起她,我会好好跟她道歉的。但是现在怎么办,她自己呆在女盥洗室,巨怪随时会找到她的!”

  “那是你自己的事情,韦斯莱,”德拉科丝毫不为所动,“别指望我们会跟你去找格兰杰,斯莱特林从来不做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

  他伸手拉住哈利的手臂想带他回斯莱特林休息室,但是拉了一下,没拉动。

  “我觉得这事跟我有关系,德拉科,”哈利在德拉科的耳朵边小小声地说,“毕竟格兰杰是因为帮我说话才被格兰芬多孤立的,我心里真的很过意不去。”

  德拉科眯起眼睛看着哈利,后者冲他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德拉科转回去对罗恩说:“格兰杰到底在哪个盥洗室?要去就赶紧去,我可不想被我们院长抓到关禁闭。”

  在罗恩惊讶的目光中,德拉科抬高了下巴:“感恩戴德吧,韦斯莱,斯莱特林从来都是这么乐于助人。”

【德哈】Kiss or death(二十二)

  “这跟哈利没关系!”德拉科从地上跳起来,“是……”

  “闭嘴,小马尔福先生,”西弗勒斯朝德拉科甩去一个凌厉的眼神,“我会把这件事告诉你父亲,我相信他一定特别高兴得知他的继承人居然会做这种蠢事!”

  “而你,波特,”西弗勒斯把怒火全部倾泻到哈利头上,“你以为你扫帚骑得特别好是吗?好到你居然敢带着你的同伴做这种危险的事情!你做事之前就不能用你鹰嘴豆大小的脑子思考一下后果吗!还是说你根本就不在乎?!你就像你的父亲一样鲁莽、自大、狂妄、爱出风头,恨不得整个霍格沃茨都——”

  “斯内普教授!”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打断了西弗勒斯的怒斥,众人都用看勇士一样的目光注视着她。

  她看起来也很害怕暴怒中的西弗勒斯,拳头背在身后攥得紧紧的,但她仍然坚定地直视着西弗勒斯:“这不是波特的错,是马尔福跟韦斯莱没有听教授的话擅自骑扫帚,要不是波特,马尔福早就摔断脖子了!”

  西弗勒斯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赫敏,又看了看惊魂未定的罗恩。

  “格兰芬多扣去二十分,为这小子闯祸还没有担当。”西弗勒斯指了指罗恩说。

  他转身离开,黑袍在背后翻滚着,众人都松了一口气,但是他没走出几步就又回过头瞪着哈利:“还不快跟上,难道让我在这里给你治手吗!”


   

  “这么说,他只有在空中拉住马尔福的时候胳膊脱了臼?”晚餐的时候,麦格教授在教师席上询问着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一点都不想谈论这个话题,他把哈利送到医疗翼后就找到了布莱斯,彻底弄清楚了这件事,结果就是——他错怪哈利了。现在西弗勒斯只要一想这件事,浮现在脑海里就是哈利委屈又不敢分辩的样子。

  他狠狠地切了一下牛排,刀尖擦着盘子发出了刺耳的声音,把坐在他旁边的奇洛吓了一跳。

  但是麦格教授并不打算放过他:“骑着一把动力不足的扫帚带人俯冲70英尺,毫发无伤,就连查理·韦斯莱都做不到这点!”

  一说到魁地奇的话题,麦格教授就刹不住车,她滔滔不绝地赞扬着哈利,甚至提到了哈利同样擅长魁地奇的父亲詹姆·波特,完全没有注意到西弗勒斯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可惜波特不在格兰芬多”,麦格教授颇有些惋惜地说,“他看起来完全继承了他父亲的魁地奇天分,詹姆当年做格兰芬多魁地奇队队长的时候,魁地奇杯一直是属于格兰芬多的。”

  “他已经加入斯莱特林魁地奇球队了,”这句话一说出口,西弗勒斯就后悔了,他一点都不想让哈利做这种出风头的事,但他看着麦格教授震惊的脸,胸口一直憋着的那口气突然就顺畅了起来。

  他甚至有点得意地说了下去:“他将成为一个世纪以来年龄最小的校队选手,作为斯莱特林的找球手。” 

    

  ——此时的西弗勒斯还不知道他的这句话会引发多么混乱的场面。

  第二天的早餐时间,足足有四十多只长耳猫头鹰结成的长队从门外一齐飞了进来,每六只驮着一只细长的包裹,它们挤挤挨挨地碰撞着,像一大团灰云一样冲向了斯莱特林长桌。

  “这是怎么了?”

  “猫头鹰们暴动了吗?!”

  “它们都去斯莱特林那了!”

  “……!”

  哈利听见有人在大喊,但是他已经顾不过来了,这些猫头鹰们一窝蜂地往他面前挤,都想把自己抓着的包裹抢先塞进他的手里,西弗勒斯从教授席上大步走下来,帮他驱散了这些猫头鹰。

  “哈利·波特!”西弗勒斯把一片狼藉的斯莱特林长桌清理一新,他敲了敲桌子,长桌上重新摆满了早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教授!”哈利的头发都被猫头鹰啄得翘了起来,他有些狼狈地抱着手里的一大堆包裹,坐在他身边的德拉科不得不帮他托着这些包裹的另一端。

  这时哈利的海德薇跟德拉科的盖尔飞过来,给他们一人丢下一封信。

  哈利艰难地腾出一只手拆开了这封信:

  “亲爱的哈利:

  听闻你破格成为斯莱特林找球手,你的父亲非常高兴,说你的飞行技术像他一样好(但是其实我们上学的时候他飞的并不怎么样,毕业了以后就再也不骑扫帚了),他连夜订购了这些飞天扫帚给你跟你的队友们,挑一把你喜欢的吧。

  以及:不许再做危险的事情,有事找西弗勒斯,他会帮助你的。                  

                                                 爱你的纳西莎”

  哈利拆开其中一个包裹,从里面滚出来一把光轮2000,剩下的六个包裹也全是,所有在大礼堂的人都望向这边,包括教师席上的教授们,甚至邓布利多都饶有兴致地伸长了脖子。

  “卢修斯·马尔福。”西弗勒斯念着这个名字的时候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他只是把德拉科的事情告诉卢修斯的时候顺口提了这么一句,结果就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姓马尔福的这辈子都学不会“低调”这个词怎么写吗!

  “赶紧收起来,”他对哈利说,“我已经跟弗林特打好招呼了,他会通知你魁地奇队的训练时间,如果要借用魁地奇球场让他来找我签条子。”

  “谢谢教授!”哈利抱着扫帚笑的开心,西弗勒斯不自在地撇开了眼,哼了一声回到教师席上去了。

  西弗勒斯一离开斯莱特林长桌,早就蠢蠢欲动的人群围了上来,他们看着哈利手里的飞天扫帚,为这足足七把光轮2000的大手笔啧啧赞叹,现役的斯莱特林魁地奇队员们更是兴奋的不得了。

  “格兰芬多今年输定了!”马库斯·弗林特——斯莱特林魁地奇球队的现任队长,激动地拍着哈利的肩膀说,“去年他们丢了魁地奇杯还不服气,今年他们连我们的屁股都追不上!”

  “得了得了,快回去吧,”德拉科扒拉掉弗林特拍哈利的手,“院长在上面瞪我们了。”

  等这场骚乱终于平息下来,布莱斯探过头问一脸郁闷的德拉科:“马尔福先生没给你寄些什么吗?”

  “有啊,怎么没有,”德拉科有气无力地甩了甩手里的信:“父亲寄给了我一顿骂,告诉我如果不是为了马尔福家的脸面,一定会写吼叫信来给我狠狠地长长记性。”

  潘西发出一阵幸灾乐祸的笑声。

【德哈】Kiss or death(二十一)

  “没想到你去了斯莱特林,”海格往盘子里摆着他自己做的岩皮饼,“你爸爸妈妈都是标准的格兰芬多。”

  哈利咬了一口,差点被硌掉了牙,他努力装出很爱吃的样子:“我觉得斯莱特林挺适合我的,至少这样斯内普教授就不会给我扣分了。”

  海格嘟囔着斯内普教授不会这样做的,虽然这话他自己听着都心虚。

  趁着海格转身往茶壶里倒开水的时候,德拉科把手里的岩皮饼迅速塞给了哈利,等海格转过身来,哈利手里抓着两块岩皮饼瞪着德拉科。

  “哦,你喜欢这个,”海格高兴地说,“我做了很多,你们可以带走一些。”

  他拿起一块新的饼塞到德拉科手里;“别客气,吃吧吃吧。”

  德拉科努力挤出一个假笑,他把视线转到一边。桌子上的茶壶盖下面压着一小张纸片,是从《预言家日报》上剪下来的一段关于古灵阁遭遇非法闯入的报道。

  “被闯进地下金库又全身而退,并且至今都没有找到人,看来古灵阁一直宣传的安保也不过是虚有其名。”

  “是,是啊,真的不像话。”海格躲闪着他们俩的目光支支吾吾地应付着,把那张纸片拿到别的地方去了。

  德拉科本意只是想转移海格的注意力,好偷偷把手里的岩皮饼放回盘子里,但是海格的反应让他起了疑心。

  “我记得那天在对角巷,我们在古灵阁门口遇见了海格,”他们告别海格走回城堡的路上,德拉科说,“他当时说邓布利多有一件很重要的工作交给他。”

  哈利掏着衣袋里被海格塞满的沉甸甸的岩皮饼,试图把它们全都转移到德拉科的衣袋里去:“多半这次古灵阁事件跟邓布利多有关,他提前知道了什么消息,让海格把那东西转移走了。到底是什么能让人冒这么大风险闯进古灵阁呢?”

  “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德拉科忍无可忍地说,“我只知道你再塞下去我的衣袋就要撑爆了,你就算都塞给我我也不会吃这玩意儿的!”

  哈利遗憾地停了手。



  周日下午上课的时候,西弗勒斯果不其然地找理由罚抄了他,并且让他下周日交上来一篇关于维持火灰蛇蛇胆药效稳定性的论文,至少两张羊皮纸。

  这让哈利接下来这一个周,每天晚上都坐在壁炉前咬牙切齿地翻阅着一大本一大本厚厚的魔药书。

  “明明你的魔药天赋更好,为什么非要让我来写这种东西?”在哈利痛苦地写着论文的时候,德拉科甚至很有闲情逸致地坐在他身边跟布莱斯下巫师棋。

  “这是个好问题,但是你已经自己回答了,”德拉科托着腮指挥着棋子,“因为我更有天赋,不需要写论文。” 

  还好这周四他们终于要开始上飞行课了,哈利迫切需要给自己被魔药灌满的大脑吹吹风降降温——如果纳威没有因为操作失误把自己的手腕摔断的话。

  哈利看着霍琦夫人离开的背影,认命地把扫帚杵在了地上。

  德拉科也很不高兴,虽然他一直在抱怨学校提供的飞天扫帚又旧又破,除了魁地奇博物馆简直找不到这么老型号的扫帚,但是并不意味着他不想久违地在天上飞一飞,毕竟一年级新生不允许自带飞天扫帚,飞行课是他们难得的能摸到扫帚的机会了。

  “这是什么?”德拉科弯腰从地上捡起来一个亮晶晶的球体。

  哈利凑上去:“好像是隆巴顿的记忆球,今天早晨我看见……”

  “拿过来,马尔福,那是纳威的东西!”说这话的是罗恩,他盯着德拉科,而周围的人都在盯着他们。

  “我们只是……”哈利想解释。

  “如果我说不呢?”德拉科冷笑着举着手里的记忆球,“我想想,把它放在一棵树上怎么样?让隆巴顿去捡。”

  “把它拿过来!”罗恩看上去更生气了,但这明显不是能跟一个马尔福有效沟通的方式。

  “冷静点好吗?”哈利试图控住场面,“我们刚刚……”

  “想要你就来拿。”德拉科跳上扫帚,挑衅地看了罗恩一眼,飞走了,紧接着罗恩也跨上扫帚追了上去。

  梅林的胡子,这里就没有一个人能听他把话说完吗?!

  “霍琦夫人叫我们不要动!”赫敏气的跺脚,她看着哈利说,“他们会给我们大家带来麻烦的!”

  哈利摊手耸肩,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德拉科的扫帚升上半空,悬浮在一棵栎树的树梢旁,罗恩追上去跟他面对面对峙着。

  “唔,韦斯莱飞的还挺不错嘛,”哈利单手支在眉间遮挡着午后的阳光,抬头看着半空,“学校的飞天扫帚真的不太行,我看到韦斯莱的扫帚在往左偏。”

  “他们怎么还不下来?”赫敏焦急地看着他们,“他们已经呆在上面好几分钟了,霍琦夫人马上就会回来的!他们怎么敢这么——马尔福?!”

  突然赫敏尖叫出声,德拉科的扫帚突然失去了控制,在半空中狠狠地抖动了一下,差点把德拉科甩下去,他的扫帚看上去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剧烈地晃动着,载着他盘旋着往更高处飞去。

  罗恩吓坏了,他大叫着看着德拉科的扫帚颠簸着越升越高。

  “德拉科!”哈利抓起一旁的扫帚跳了上去,赫敏抓住他的袖子说着什么,哈利只听清了“教授”“不要擅自行动”“危险”之类的词语,他甩开赫敏的手,冲着德拉科直飞了上去。

  高空中德拉科脸色煞白,他紧紧地贴在扫帚上。

  “我——控制不了它!它想把我甩下去!”德拉科死死抓着扫帚把。

  哈利骑着扫帚围着德拉科转了一圈,没有找到任何能让这把发疯了的扫帚停下的方法,而这期间扫帚又使劲抖了几下,升高了一段距离。

  “跳过来,德拉科。”哈利最终决定铤而走险,现在这情况,要么扫帚把德拉科甩下去,要么扫帚彻底失控带着德拉科一起摔下去。

  “你疯了吗?这里离地足有七十英尺!”德拉科的声音都在抖,“我们两个都会摔死的!”

  “不会的,”哈利向前伸直了手,“我会接住你的。”

  扫帚又剧烈地抖动了一下,几根早就戳出来的枝子彻底离开了扫帚主体,从半空中掉了下去,引起底下又一阵尖叫。

  再不行动,它看上去真的快要散架了,德拉科咬了咬牙,从扫帚直起身,抓住了哈利的手,然后纵身一跃。

  然而他并没能按想象中跳上哈利的扫帚,他的腿在扫帚上磕了一下没能顺利跨上去,虽然他眼疾手快的用另一只手抓住了扫帚柄,但仍悬在了半空中,大部分体重都靠哈利抓着他的那只手拉着。哈利差点被这一下突然的巨大拉力拽下扫帚。

  这一下绝对脱臼了,哈利感受着从右手臂传来的强烈疼痛,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冷静地分析。

  “我抓住你了!”他用腿夹住扫帚,伸出另一只手死死拽住了德拉科的腰带,忍着手臂的剧痛把德拉科拖上了扫帚。

  危机暂时解除,但是他们俩的处境并没有改善,飞行课提供的这把扫帚年久失修,完全不能支撑他们俩的体重,他们在以很快的速度坠落,老旧的扫把发出难堪重负的嘎吱声。

  “它要断了!”德拉科在哈利耳边大喊。

  “相信我吗,德拉科?”哈利这么问道,但是他没有给德拉科回答的机会,他下压扫帚的把手,借助下坠的势头用扫帚所有的动力开始俯冲。

  “我一定要给爸爸写信,让他查查霍格沃茨的教学资金都去哪儿了!!”德拉科死死抓住哈利的腰,努力把他们俩都固定在扫把上。

  五十英尺,哈利在俯冲,速度越来越快。

  三十英尺,风在他耳边呼啸,他甚至感受得到血液在一鼓一鼓地冲击着他的耳膜。

  十英尺,他听见潘西喊着他跟德拉科的名字,她的声音完全破了调。

  五

  四

  三

  二

  在距离地面还有一英尺的地方,哈利猛地拉直了扫把,他跟德拉科一起摔在草地上。

  “我们活下来了吗?”德拉科躺在地上问哈利。

  “我想是的。”哈利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从草地上跪坐起来,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的整条右手臂都已经疼的麻木了。

  “哈利·波特!!!”

  哈利猛地转身,他看见西弗勒斯跟麦格教授往他这边跑过来,他发誓从未见过西弗勒斯如此失态,他看上去比麦格教授更像一头暴怒的狮子。

  梅林的胡子,这下真的完了。

【德哈】Kiss or death(二十)

  哈利的低沉的情绪一直持续了整个上午,即使他第一个在变形课上把火柴变成了针。

  “你很有学习变形术的天分。”严肃又认真的麦格教授难得地露出了笑容,并且给他加了五分。

  但这并没有改善他的坏心情。

  “这到底有什么值得你不高兴的?”德拉科问道。

  下两节课是连堂草药课,他们跟在斯普劳特教授身后,由她带领着走在去城堡温室的路上。

  “我没有不高兴,”哈利回头看了一眼在人群里格外显眼的克拉布跟高尔,“我只是觉得自己曾经的一句话就干涉了你的交友,还改变了两个人的生活,这样很不公平,如果我当初没说那句话……”

  “他们就会继续做我的跟班,给我拿衣服拎书包跑腿干杂活儿,”德拉科接过话头,“这可这是个好差事,哈利·波特听了都蠢蠢欲动。”

  哈利用肩膀撞了德拉科一下:“我只是觉得自己没有考虑后果的行为很不负责任!”

  “得了吧,收起你过剩的同情心吧,圣人波特,”德拉科从书包里摸出来一块巧克力拆开包装,“除了你没人会觉得你干涉了我的交友,他们本人更不这么觉得。我刚可是给了他们两个选择,是要像他们家里要求的那样继续每天跟着我,还是我偶尔帮他们在他们父亲面前说说好话就能应付差事,你猜他们怎么选的?”

  “我……”哈利刚张开嘴就被德拉科塞了一大块巧克力。

  “不许吐出来,”德拉科抬高了下巴,“潘西可是跟我说了你早晨没吃饭。”

  哈利只能嚼着嘴里的巧克力用眼睛瞪德拉科。

  

  不管怎么说,有了这段插曲,哈利的坏心情总算是一去不返,而当在他们在草药课上,收集了整整一节半课的犬牙菇孢子以后,哈利就彻底把这件事忘到脑后去了,并且他深深的感谢德拉科在课前给他塞了一块巧克力,不然他绝对没有体力撑到下课。

  他们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城堡,洗了澡换了衣服,来到了摆满午餐的餐桌上。

  这次哈利毫不犹豫地填满了自己的盘子。

  潘西一边吃着饭一边抱怨着犬牙菇咬破了她新衣服的袖子。

  “你至少该买一副包得住手臂的龙皮手套,”布莱斯毫不留情地挖苦她,“你在草药课上拿出来的那副,我还以为你要穿上它去参加宴会。”

  潘西嘟嘟囔囔地嫌弃那种龙皮手套太丑,但是考虑到接下来这一整个学年每周都要上三次草药课,她最终还是妥协明天会写信回家重新买一副龙皮手套。  

  下午的魔法史课在最让人犯困的时间上课,而宾斯教授的语调又如此的单调乏味,哈利一边记着笔记一边使劲撑着自己的眼皮不睡过去,等他转过头的时候,发现坐在身边的德拉科写下的东西,已经完全变成波浪线了。

  而教魔咒的弗立维教授又过于激动,身材矮小的他站在一大摞书上,在点名点到哈利的时候,尖叫了一声从书堆上摔了下去,还好他虽然矮但是身手很敏捷,很快又爬了上去。

  “我衷心地希望明天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能正常一些。”哈利在第一天结束的时候如此祈祷。

  但是他注定要失望了。

  教授黑魔法防御课的奇洛教授,不仅着装奇怪,说话磕磕绊绊,连整个教室都弥漫着一股难闻的大蒜味。

  德拉科一直试图屏住呼吸,把自己的脸都憋红了。

  “就是这么个人,居然抢走了斯内普教授的黑魔法防御课职位?”德拉科简直难以置信,他知道西弗勒斯一直想调去教黑魔法防御课,但是一直未能如愿。

  哈利也觉得心累且不能理解,他们跟着奇洛能学到的东西,甚至不如他八岁那年跟西弗勒斯学到的十分之一。

  

  “我从未如此想念过斯内普教授。”周五的早晨,哈利在早饭桌上说了这么一句话。

  德拉科拆着猫头鹰带来的包裹,闻言看了一眼哈利:“斯内普教授如果听见,一定会感动地请你抄写三十遍双尾蝎解毒剂,以免你总是忘记放香蒲根浸液。”

  “你将因为你的发言在霍格沃茨第一堂魔药课上炸掉坩埚。”哈利庄严地宣布。

  这时海德薇从外面飞过来,把一张纸条丢到哈利脑袋上。

  “干得漂亮,好姑娘,”德拉科夸奖着海德薇,抓了一大把坚果奖励它,海德薇高兴地啄了啄德拉科的手指。

  “哼哼,”哈利轻哼着打开了手上的纸条。

  “是什么?”德拉科把茶水倒在盘子里,喂给海德薇跟他的猫头鹰盖尔。

  “海格邀请我下午去喝茶,我说我们俩会准时到的。”哈利从德拉科的书包里翻出来羽毛笔跟半张羊皮纸给海格回信。

  德拉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魔药课在一间阴冷潮湿的地下教室上课。

  “难怪在家的时候他也非要在地下室上课,”德拉科环视着这间跟在马尔福家布置差不多的魔药教室,跟哈利小声嘀咕。

  等西弗勒斯讲完简短的开场白,这本来就气氛凝重的魔药教室更是降到了冰点,这让哈利觉得教室里更冷了。

  哈利偷偷用魔杖给自己跟德拉科施了一个保暖咒,换来了西弗勒斯狠狠地一瞪,但是他没有说什么,哈利大着胆子冲西弗勒斯露出一个笑容。

  西弗勒斯冷着脸转过头去在黑板上写下了疥疮药水的配方,让他们两两分成一组调配。

  “他这么扣分,真的不会被麦格教授打吗?”哈利看着穿梭在教室里的西弗勒斯,称着干荨麻跟德拉科说,在短短的十五分钟内,西弗勒斯已经扣掉格兰芬多六分了,而斯莱特林一分都没被扣。

  “他已经做了十年魔药课老师了,”德拉科蒸煮着带触角的鼻涕虫,“据说一直保持这样子。”

  西弗勒斯厉声批评着罗恩粉碎蛇牙的手法太粗糙,罗恩结结巴巴地辩解着,这让西弗勒斯更生气了,他毫不留情地又扣掉了格兰芬多一分。

  而后哈利又听见西弗勒斯批评赫敏蒸煮鼻涕虫的方法不对,并且让她向德拉科学习,赫敏看起来委屈极了。

  “我真的没看出来你跟格兰杰的方法有什么不一样…”哈利小小声的跟德拉科说。

  “不要用你的无知来挑战我的专业性,波特。”西弗勒斯低沉的声音在哈利背后响起,哈利吓得一个激灵。

  刚好这时,教室里突然冒出一股绿色浓烟,纳威烧化了他的坩埚,并且被锅里的药水泼了一身,红肿的疥疮瞬间长满了他的胳膊和大腿。

  “蠢货!”西弗勒斯丢下哈利,冲着纳威咆哮,“你是不是没把锅从火上端下来就把豪猪刺放进去了!”

  “把他送到医疗翼去!”西弗勒斯对着纳威的同伴喊道,纳威哭哭啼啼地离开了教室,他的鼻子上都长了疥疮。

  因为被西弗勒斯抓到,整堂课的后半节哈利都没再敢跟德拉科说话,他把煮好的药水装瓶交上去,西弗勒斯龙飞凤舞地签下一个“O”,哈利低着头道了谢,快步走出了魔药教室。

  一出魔药教室哈利就小跑起来,好像西弗勒斯会突然冲出来把他抓回去骂一顿似的。

  “等等我,你跑那么快干什么!”德拉科从背后追上来。

  哈利停住脚步:“我现在迫切希望下周斯内普教授再见到我的时候,已经忘记刚刚课上的事儿了。”

  德拉科同情地望向他:“很遗憾,刚才我出门的时候,斯内普教授把我叫住,跟我说‘告诉波特,周日的课程照旧’。”

  哈利两眼一黑,仿佛看到了自己抄写不完的魔药配方。